城墙下的平遥人
若说拍风景,其实拍的还是风景里的人物和事情。人和事纠葛在一起,组成了吹吹打打的一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交响曲,不舍昼夜地在我的脑子里敲打,腔调高亢嘹美,抬腿动脚全都踩着板眼。近些年,我似乎是陷入了“老城”的情结,分不清是梦是幻了,分不清是醉着还是醒着。我在梦着醉着的时候,神会了太多的老城的人物和事情,拧绳的、捏笼的、挑担的、吆车的、迎亲的、嫁女的,等等。山西平遥老城,是一个商贾和礼俗结构出的真趣社会;晋商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,这里,穷无穷根,福无福种,穷人和富人攀着肩膀头说话。我在人与事里沉浸得太久,心态、情态全都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。目前,城里的金铜气太重。
我的摄影创作,除了为我挣得一些虚浮名份和自身的快乐,它不肩负我养活家小的任何责任。对我而言,摄影是一种行当,创作顶多只能算是个把式。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,摄影这个行当里有许多顶呱呱的把式,他们有绝活,有嫡系的语言方法,他们的手艺为他们赚取了很大的声名和荣誉。他们的作品一经问世就轰动,就“炸弹”,和他们相比较我的作品算不得炸弹,甚至连摔炮、拉炮都算不得。生在山西古村,长在孝义城,城气城氛补益着我的家庭生活和摄影爱好,城上城下到处都能遇到我熟悉的人,他们是品行端正的平常人,这里面有钉鞋的、踩三轮的、卖肉的、卖鱼的、修马路的,尽管他们对艺术一无所知,但他们真正称得上是这个城市的精华。所以,我拍摄的也只能是汾 平 介 孝这一方水土的风物风情、人情世情了。在我的心里,平遥城是我的福田,该拍摄播谷时且拍摄播谷,该顶梁架屋时且顶梁架屋,顾不得利马流年了,也顾不得收获的是费片千张还是眼泪两行。抓一把古城的黄土,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,你拿皇上的金马驹、金马褂也换不走它,因为,那是我心中的光影